第 30 篇

檢查都正常，不代表是你想出來的

心悸、頭暈、全身不對勁，跑了好幾科，報告全部正常。家人說你想太多，有些醫生也這樣覺得。

第 30 季是飛翔最私人的一季。他自己曾經是嚴重的焦慮症患者，頭暈、失眠、多種恐懼，也有過輕生的念頭。他說之前不相信有人間地獄，得了這個病，他信了。他用很大的篇幅在講一件事：這些難受不是想出來的。

舊自行車

他用自行車來解釋。一部騎了很久的舊車，騎起來又累又費勁，送去檢查，每個零件都正常，就是舊了，功能沒有新的時候好。

神經症多半屬於這一類。檢查查不出問題，痛苦卻是真的。逐項檢查都正常，和整個人覺得好不好，是兩回事。

他還用驚弓之鳥來比喻。鳥本來有傷，聽到弓弦聲，一緊張傷口裂開，掉了下來。如果這隻鳥沒有傷，只是一聲弓響，不會掉下來。

所以不要只問「這點小事我怎麼就受不了」。同樣的刺激落在不同的底子上，結果差很多。比較有用的問題是：我最近的底子是怎麼被消耗的？

他總結自己的病因是一個公式：熬夜、縱慾、久坐。在他的經驗裡，這三樣加起來特別傷。這是他的歸納，焦慮症的成因很多，遺傳、壓力、生活事件都可能有關，不需要全部歸到同一件事上。

他的病程有一段很驚人。他頻繁手淫十幾年，靠著愛運動、作息規律，都沒有出現神經症。後來開始熬夜久坐，前後放縱一個月，就發病了。那段時間他每天做幾百個伏地挺身，臥推 120 公斤，一點也不像要生病的樣子。

他的結論是強壯不等於健康。「一直沒事」也不太能當作安全的證明，可能只是撐住你的那些東西還在。

他聊過的人裡，很多人有十幾種甚至幾十種症狀，此起彼伏，搞得自己很恐慌。他認為根源其實只有一個，就是植物神經功能紊亂。

這個解釋不一定適用於每個人，但有一點可以記住：症狀的數量本身就會嚇人。與其一項一項分開恐慌，不如找醫師做一次整體的評估。

他也描述過疑病的循環：去檢查，正常，舒緩一點，過段時間又不舒服，再去檢查。他的建議是該查的查，檢查一次排除了器質性的問題，就不用經常去查了。

這要搭配一個提醒。出現新的症狀，或原來的症狀明顯變化，還是要回去看。第一次出現胸痛、呼吸困難，請先就醫排除心臟和肺的問題，不要自己認定是焦慮。

他曾經嚴重依賴藥物，對藥物的評價很負面，也主張找中醫。這是他個人的經歷和選擇。焦慮症和憂鬱症有多種治療方式，包括藥物和心理治療，請和身心科或精神科醫師討論。已經在服藥的話，不要自己停藥或減藥，突然停藥可能會更不舒服。

他家裡還留著一大箱過期的藥，提醒自己曾經活在症狀地獄裡。他說恢復是很慢的過程，嚴重的至少要一年以上，需要耐心。他也說，不被理解的時候特別難撐，能找到懂的人很重要。

如果你現在正在這段路上，可以先告訴一位信任的人，然後去看身心科。如果有傷害自己的念頭，請撥安心專線 1925，24 小時都有人接；有立即的危險，請打 119 或到最近的急診。

本文的觀念整理自飛翔老師《戒為良藥》第 30 季，文字與延伸內容由本站撰寫，不代表原作者的看法。